{后记} 乘坐印度国铁

 


来到印度,市内的交通靠嘟嘟,城市间的交通就一定要靠火车。火车是印度最重要的交通系统,摊开当地地图,遍布印度的轨道分布密密麻麻。我们经过五个城市,搭了五趟火车,几乎各种特级都坐了,在残旧的厢座里享受如飞机餐的早餐与茶点,见识了传说中的sleeper class,三等卧铺连喝水都要弯腰,还在火车上呆了一天一夜。


New Delhi > Jaipur
Ajmer Shtbdi 6:05-10:30 4.25hours
AC chair car/CC RS482 (RM28.90) + RS20(IRCTC service) + RS20(agent service)

CC等级火车厢算是这趟旅途中坐过最高级的,虽然车厢和座位都相当残旧,但每个靠窗座位都有插座供充电,复覆何求?

工作人员先给每人一瓶1公升的矿泉水,然后带来一个热水壶,一个空杯子,一个茶包和一包饼干。撕开大大的茶包,袋里有双份茶袋、双份咖啡包、双份砂糖包和双份creamer,足够泡两杯茶。饼干是久违的Marie饼,沾咖啡喝唤醒了我童年的味蕊!过不久,工作人员再送来一份早餐,这次有热腾腾的炸马铃薯饼,一点蔬菜,两片褐麦面包、牛油、果酱,还有一盒芒果汁。食物都有纸袋包装,感觉很干净,只要你能无视车厢茶水间锈迹斑斑的洗水糟。

虽然是高级车厢,但厕所还是典型的印度施备。我第一次踏入厕所整个人惊呆,蹲厕中间有个洞,一阵阵风从洞底钻进来,伴着轰隆隆声,探头就能见底下的火车轨道。一如所料没有厕纸,伸手可及处就是一个水喉头和小杯子供洗涤。


SL/sleeper RS140 (RM8.40) + RS10(IRCTC) + RS10(service agent)

传说中的sleeper class,因是日程大家都没睡,车厢也没太多人,不会有当地人过来挤我们的位置。但开放式的车厢会有乞丐上来,他们的锲而不舍经常跟我的耐心较力,几卢比不多,可心里就是不想给这些四肢健全的年轻乞丐,到底该给还是不给?

车厢没有冷气,靠窗位捱风很冷。六人厢有个可收折的小平台,我尝试在上面给朋友写明信片,可惜车厢摇摇晃晃,勉强写出来的字又潦又丑,没能装遐意假浪漫,只好收起。队友个个埋头看小说,原来大家早有准备。


Ajmer > Jodhpur 14:30-19:40 5.10hours
3A/AC3 RS362 (RM21.70) + RS20 (IRCTC) + RS20 (agent)

从Ajmer前往蓝城Jodhpur,是我们这趟旅程状况最多的一班车。

印度火车误点是寻常事,停在非指定月台却也是“平常事”,我们就因此差点误了列车,鸡飞狗跳上了火车,位置又被当地人给坐了。领队教我们把他们赶走就是了——这招还管用,所幸对方也没死赖不走。

三位卧铺,中间一层的卧铺放下来当椅背,大家或看书或聊天打发时间。五小时车程,领队老神在在说待会儿会有人来卖便当,接近六点,天色逐渐暗下,大家开始肚子饿了,奇怪怎不见人卖便当?火车走得慢大家心里就越急,越急肚子就越饿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趁着火车停站的空档到月台买了一个煎蛋包,这下不得了,闻蛋香引得大家不管三七廿一都跑到月台找吃的。我买了一块不知里边是什么馅料的炸饼,付了钱拿了饼眼睛还在巡视摊位有什么好吃的,小贩突然指着我身后,“Train, train moving…”回头一瞧,不得了!赶快追火车。别看印度列车如此残旧,开动却是悄然无声。

所幸小贩提醒,万一天黑滞留在不知名的小镇,还真的不知该怎办。


Jodhpur > Jaisalmer 23:45-5:30 5.45hourss
3A/AC3 RS419 (RM25.10) + RS20(IRCTC) + RS20(agent)

从蓝城焦特普到斋沙默尔是午夜列车,几乎是上了车就躺下睡觉,我在月台候车已经难抵睡意。午夜的月台上人很少,却有不少军人,他们都是前往斋沙默尔的,那里是最接近巴基斯旦的城镇,至今还是军事重镇。

AC3的上下层床铺间距很小,像我这种矮个也没办法坐直,喝水也得歪着身子,真难为了高个子们。把行李和球鞋都塞在下铺床底,免不了担心会不会被偷,领队说:“冷气车厢不会有等闲人物进来。”行李拖鞋被盗搞得印度夜车名声狼藉,人心惶惶,现场还有人拎着大串铁链兜售。但除了一个当地人,不见其他人锁行李,于是带着点侥幸心理,半信半疑爬回自己床铺,只将随身包或相机包带上。

火车提供枕头、被子和床罩,我的床罩摸起来冷冷的,感觉像是未干,把它弃在一边,只盖被单,在火车低沉的隆隆声,与对面下铺印度大叔的如雷鼾声中,迷迷糊糊睡去。

Jaisalmer > New Delhi 17:15-11:45 18hours
2A/AC2 RS1390 (RM83.40) RS20(IRCTC) + RS20(agent)

最后一趟火车,从斋沙默尔回新德里,因为有了先前火车没卖吃的经历,这次大家先在月台大买特买,矿泉水、零食、煎蛋包、炸饼……事后证实我们多虑了,火车有餐点服务。

车厢只有上下两层,AC2的床位舒服很多。18个小时的漫长路途,大家早有准备,看书的看书,煲剧的煲剧,像我这啥也没准备的人,也只能看窗外风景,骚扰别人,找点事情来做。火车提供枕头、被单和床罩,其中床罩装在纸袋里,先给人卫生的好印象。每个厢位还有一个电座,可以给电器充电饱饱。

晚上会有人先来卖矿泉水,晚餐8点下单晚上10点半才送到,到底是晚餐还是宵夜?我吃了煎蛋,没再点晚餐,当团友的晚餐送到时,我已迷迷糊糊睡去。这趟比之前从Jodhpur去Jaisalmer的火车睡得更好,甚至连梦也没做,结结实实睡到天亮。

隔天早上可热闹了,一勿儿是卖奶茶的人,一勿儿是卖咖啡的人,至少来回起码三四轮,“chai…chai…”不绝于耳,然后还有售卖早餐的。抵达新德里已经是中午,火车站出来老远就看见麦当劳,大家马上渴望地叫:是麦记!老麦,你果然是全世界旅人和游子最亲切的老朋友。


五趟火车,虽然情形有点混乱,尤其从火车下来挤在人山人海的月台上,见识了印度火车站繁忙时刻的壮观场面,所幸名声狼藉的火车误点并没碰上,都还算准时到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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